一入躁郁症深似海:网友和医生斗智斗勇的经历

确诊躁郁症双相情感障碍)很久,中间发作反反复复,我从青春期开始,躁狂发作起来每天写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,画画,半夜起来唱歌,凌晨到屋外做广播体操等等,整夜整夜不睡。有时候半夜起来偷偷溜出门,大街上溜达,搬石头咂别人家的窗,屋顶,然后边跑边狂笑。自嗨的无法控制!

抑郁起来想死,十几岁开始就开始自杀,跳河,跳崖,到后面认识男朋友(现在的老公)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情,可以激怒我跳楼,(那次不是我老公跪着哭得求我估计真的跳下去了)。

一入躁郁症深似海:网友和医生斗智斗勇的经历

后面还算稳定,到后面觉得自己有问题但是一直没有去想过看医生治疗什么的,就觉得应该脾气不好,想法偏激而已,直到有一次跟老公很小的事情,我激怒起来用保温杯很重那种直接狂砸自己脑袋,直接砸到头蹦血流,溅到满墙满脸满是血而不自知,清醒过后开始正视自己,是否真的有什么问题。

最严重一次复发是在坐完月子后开始工作,每天雄赳赳的,给自己计划业绩要达到多少,一年后要买栋别墅,买一台跑车,老公新买的车看不上觉得垃圾,那段时间觉得自己无所不能,经常加班到天亮,回家还要抓着我老公聊天,谈论所谓的未来,计划得不切实际的美好!然后在这期间遇到个异性就想跟他YY,各种幻想,一天到晚计划要怎么去出轨我的一个异性好朋友,等等…

这种状况持续了大概一个多星期,开始心情低落,无法描述的低沉,然后突然什么都不想做了,工作也不能好好做了,请假,天天在家里自闭,只知道那会每天就是失眠睡不着,头痛欲裂,全身酸痛,想哭,哭不出来,每天计划要怎么去死,对所有事情毫无感知,孩子在旁边哭得撕心裂肺,就想抱着他一起死!每天都觉得痛苦,从小到大经历的所有不好的事情,每天都要在脑里过一遍,反反复复想一边,觉得生不如死,自己是个废物垃圾,各种消极的东西想怎么就怎么来。

然后一个月内自杀三次,第一次把医生开的安眠药全吃了,第二次在手腕各两边割了六刀,第三次确诊为躁郁症(双相情感障碍),要死的心更加坚定,把所有各种药物全部合在一起嚼碎了,就着可乐一起吃了!当然这三次都是被我那第六感超强,动作迅速而敏捷的老公送去医院抢救回来了。

后面陆续各种计划着怎么去死,每天脑里就想着自己的各种死样,比如面对飞快的车流就想冲过去,看到绳子就想着把自己勒死,看到剪刀就想着把自己每个部位大动脉剪断,看到尖锐的东西就想往脖子上插。就连看到马桶里面的水都想把头伸进去溺死好了!还有一次决定半夜去投海,走到腰部位突然觉得好害怕,全身发抖,又走回岸上,在海边鬼哭神嚎,撕心裂肺,来来回回徘徊着死还是不死,最痛苦莫过于那一次了。

第一次写回复这些,写得有点乱,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。我想说的就是,这玩意儿发作起来就是患者本身就不知道它已经发作了…

而且患者本身是很难让他承认自己是有生病,就好比在躁狂期间的我,就会觉得我应该就是好了,我没什么问题,我不要吃药了,但是往往这个时候就是要开始发作的苗头了。

还有这个双向情感障碍到底能不能回复正常,也是患者自身最想知道,也是迫不及待的,经常暗示自己就是正常,我已经好了,我没事了。

昨天去复查

一进去,跟以往一样我对医生是有点抵触和防备的,经过几句的简单交流,我有点烦躁了,身体开始有点颤抖,尤其是双手抖得很厉害。我突然不想说话了,医生肯定有所察觉,她微笑地说,你可以跟我讲讲最近一个月,你自我感觉怎么样呢?

我盯着她,虽然带着口罩,我依然能感觉到那双眼睛笑得很温柔。我心情稍微放松一点,我开始尝试性的暗示她,我最近很好,心情不错,期间我一直时不时观察她的眼睛,更想试图知道她口罩下面的表情到底是怎样的。这个短短的过程她没有像以往那些医生一样,试图打断我说话,或者在我说话中途偶间提出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,再从中试图剖析我,判断我。于是我放心的开始了我侃侃而谈,整个谈话过程她没说过话,一直安静微笑的听我讲到最后。我自我感觉‘看吧,我就觉得我好了,其实就是各位太大惊小怪了’。自我判断后,越到后面我说话声音越大了,觉得这医生真好,真温柔,好想跟她做朋友,并且笑得超开心。

我看到她已经放下手中的笔和没再翻动的病历,我突然不笑了,停止了说话,我想很严肃地问她一个问题。

我说:“我这病能好吗?”想了想这样问不对,然后自我纠正了一下。“本来我就觉得这根本不是什么病,对吧?”我盯着她的眼睛,心里期待着我想要的答案,又怕她骗我,想从她眼中找出点蛛丝马迹。

她依旧笑得很温柔,声音轻轻柔柔的,她说:“你放心,会好的,你的生命它是个顽强体,没什么能击垮它。”她也没回避我的眼神继续说。“你看,你现在不是控制得很好吗?我们以后不能轻易地被情绪牵着鼻子走,你能驾驭它的。”

我当时心里暗爽,那可以不用吃药了吧,哈哈哈哈

接下来她仔细翻了翻病历,拿起笔写了些我看不懂的字,我突然又开始有点闷慌,烦躁地往椅子后面一靠。有种不好的预感向我袭来,全身开始冒汗,就短短一分钟不到的时间我已经开始坐立不安了。

她抬头看着我,眼睛继续了她职业而又虚假的微笑弧度,她说':“其实我也建议咱们可以住院治疗,如果你害怕我们可以尝试住一个星期试试。”

心情瞬间跌落到无底深渊

我尽量不让自己有什么脸部活动,我要让她知道,我很坚定已经肯定我是不需要进行住院治疗的。

“我不住院!”

“那你有多久没服药了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药的话我们还是要吃的,如果你真的不想住院治疗,那就必须要吃药知道吗?”

呵呵,假,真的假,为什么要骗我呢?嗯?)

我不想跟她有任何交流了…

这就是我整个复查的过程,一直跟医生斗智斗勇,就是想从外力作用摆脱自己没有生病,不想吃药,自己没病这个标签。

一切,徒劳…

作者:樱樱
来源:知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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